常以為是夢
又不分清楚是夢還是真實
不知是在夢裡的真實
還是在真實裡的夢
等到睜開眼
才發覺自己竟就在夢境裡!
也在真實裡!



清晨的布達佩斯
關起的那扇窗
其實感覺不到外頭已凝結一夜的空氣
屋裡溫暖得像在台北的家

看著窗外匆匆的行人
實在捨不得在這種天氣離開被窩
但更捨不得街頭上等待擁抱的初陽…



所以也匆匆起了身
所以也厚重了一身
直奔也是多惱河泮

儘管它已在那不知幾千年了
老覺得它像是不等人的
再慢一步會來不及似的



來不及等它的甦醒
先揮手說聲 Good morning 

才正好奇著河泮和道路中間
怎有著像集集小火車般的迷你軌道
答案不久就在前方
有著黃白相間
長條型
窄得有點像是牛軋糖的
就是布達佩斯的主要交通工具-電車



不知道是不是共產制度解體得還不夠久
這電車不像法國的頹廢
也沒台北的豪華
總有點俄國味

不只是電車
還有當地的人
無論是老還是年輕的
都有那麼一點斯拉夫風



雖然街頭罕見東方臉孔
倒不在意那些眼光
只顧學起當地人的模樣
買了電車車票
擠在正趕著上班的人群中

說過自助旅總有許多行程以外的驚奇
這些驚奇往往比自己精心策劃的行程容易記憶
一條在地圖上標示不清楚的登山鐵道
一個因為搭錯車誤闖的雪地…



在"i" (information 服務外地遊客的各國旅遊訊息中心)拿到的布達佩斯地圖
只註名這是條登山鐵道
是在布達區的山區
但地圖只露出一小段的鐵道
沒標示起點
也不知通往何地
猜可能連當地人都不見得知道這條鐵道吧!(那還真是賺到了)
我們是擠上那群上班族的電車後
光顧著融入成在地人
於是一路搭到了一個像是電車總站的地方
那個站名叫"莫斯科站"
然後亂搭了一輛巴士,就糊裡糊塗的到了這個地方



其實還蠻幸運的
一個小時一班的登山列車
這時正巧經過
紅色的車身
和阿里山的小火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車廂大了許多
寬敞的空間鑲滿木質的隔板



外頭的雪淺淺的飄著
車內的木頭味濃濃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味道

所以心中暖暖的…



登山小電車開到了終點
這裡安靜得只聽得到山的聲音
除了車站
沒看見半間房屋
可能山裡有人住吧
可能是想避開人群找份寧靜的人
也可能是久住山中不想下山的人
至少不是像我們這般走錯路
誤闖寧靜的外地人…



以為接近耶誕的日子
這種下雪的天氣再平常不過
但我猜
老天給了你一些
總要收回一些
要不然
在匈牙利的四天行程裡
怎麼這裡是唯一遇到的雪
要不然
在此刻
怎還像半夢半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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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是從捷克的特奇小鎮寫起
從那裡開始
不只因為它的美
還有因它是獨立在所有行程之外
中歐四國行,其實是以匈牙利為起點…




從奧地利下飛機後
就接駁上了奧地利通往匈牙利的國際列車
自助旅有一個好處
就是你永遠不知會遇到什麼新奇的事物
也有壞處…
因為還沒下褟飯店之前
拖著厚重的行李實在不方便
尤其是搭這種國際列車
儘管是頭等艙
空間還是小得可以
皮箱太大
在列車的走道上不知要橫著走還是側著拉



三個小時
抵達布達佩斯(匈牙利的首都)
到的時間已經晚了
把行李匆匆丟進飯店後
趕緊趁著天空僅存的餘暉
衝到多惱河泮拍照
就拍下了這張像是名信片上才有的圖案



這張照片是在鎖鏈橋上拍的
書上說,鎖鏈橋是英國的工程師建造
建得美麗宏偉,但卻留下敗筆
因為橋頭的石獅子嘴是半開的
而不是呈現怒吼的獅威
當地人覺得這樣很難保護居民
不知道是不是不服氣英國人
所以才找個理由修理?



當地的時間不過下午三點
不一會兒卻被黑夜籠罩
皇宮已點了燈
圓頂到河岸因燈光的強弱有了立體的層次
也在多惱河上拉出了幾百束的燈影



布達佩斯,其實是以多惱河為分界
一邊叫布達,是老市區,包括皇宮,漁夫堡和教堂名勝都在這區
一邊叫佩斯,是新城市,有著名的瓦采街
我們住的飯店就在佩斯區
從這邊望過去布達,在夜裡尤其美麗
鎖鏈橋披上了金黃的燈衣
像挺立在黑夜裡的巨人



這次中歐自助旅是在冬季
距離耶誕節不到一個星期
佩斯區的瓦采街入夜後滿是人潮
觀光客占少數
大都是匈牙利當地人





瓦采街旁的廣場搭起了木棚子
這種木棚子類似台灣的攤販
但沒有座位,只有高高的桌子
每個人都站著吃
零下三度的天氣
最受歡迎的就是熱酒(hot wine)
我也來了一杯

酒液是紅色的,喝起來卻不像紅酒
有點酸,有點甜
買這酒還有一個好處
可以雙手握著酒杯
讓酒的溫度退去手上快結成的霜
另外還有一種當地食物也很受歡迎



看小販用一根鐵棍
外頭包著麵糰,放在火上烤
烤熟了再在外皮灑上香草或是肉桂粉



問匈牙利人這叫啥麼?
他們也說不出確切的名稱
但英文就是一種什麼"捲"之類的
我們就為它取了個名字
叫做"捲捲"
真的蠻好吃的…



濃濃的中歐風情
濃濃的聖誕氣息
多惱河泮吹奏起浪漫的情歌
在第一次接觸匈牙利時
在寒風包圍的溫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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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相信有這麼一個地方     
很難相信在那個地方
有著我們好久不曾感受的人情味…

 這趟中歐之旅
冬季就已結束
卻一直抽不出空整理滿滿的收獲
怕記憶淡了
怕感覺消失了
尤其在這偌大的城市
迷失的我不知該帶著迷失的心去哪
所以
決定用一段時間
記錄可能是這一生僅有的感動

中歐之旅的第三個國家-捷克
還沒到布拉格之前
先到這個傳奇的小鎮
我們是搭火車前往的
從斯洛伐克的布拉提斯拉瓦
搭國際線的列車
到布諾下車
再轉捷克國鐵往內陸行駛
再接登山鐵路…

才到這個地方
書裡看到的她  覺得好美
但不知道這麼美

   

車站像積木堆成的
 

 小鎮    就像童話故事裡的情節…

走過石板橋
右手邊有一家很特別的餐廳
以為歐洲的食物很貴
尤其是進到捷克的地盤裡
但一餐下來
不過台幣500元有找

鎮裡幾乎由一條主要道路貫穿
就像沒有心機的少女
不擔心你遠遠的看她

聖誕前夕
小鎮的廣場像是早佈置好了
雕像的樹旁掛了片片雪花


還有小朋友的稻草人
但街道空盪盪的
不知鎮裡的人是往大城市渡假去了
還是趁雪還沒來時
回家和親人團聚
只剩色彩濱紛的童話屋
孤零零的站在寒冷的空氣中…



倒是有些奇怪顏色的屋子
目光難不被它好奇



探究的此刻   屋裡飄來陣陣咖啡香
胖胖的老闆娘  殷勤的招呼著客人
也不怪她在這個鄉下地方
不常看見東方臉孔
第一聲招呼    是 O HI  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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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台北的陰陰雨雨
習慣了溼氣底下的黏綢
好不容易脫離台北的天空
卻陷在另一種陰霾…


這裡的風很大
雨好細
細得分辨不清是霧氣還真的是雨!
甚至分不清
是不是大海規律拍打著巨岩激起的浪花!



遠眺鼻頭
一如往常巨碩
只是在雨霧裡有點矇矓
有點陰森



近看沿岸的曲線
雖有著如少女般的柔美
卻也因沈在這翻陰鬱
顯出令人不捨的悽涼



倒是畫在地上的符號
怎突兀的如此清楚
像一支箭
穿透這陰陰的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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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一場大雨
下得山上飄起好濃的霧
特地從台中北上的好友
為這老天的捉弄氣結
大夥還是硬著頭皮上山
如預期一身淋得透進肝肺
卻也意外的
看到在濃霧中九份的阿娜多姿



不是星期假日
九份那條知名的"暗街仔"終於有機會靠近一點
昏黃的燈光
密密麻麻的商家
除了幾個香港旅遊團的大嗓門外
巷道裡靜得實在稀奇
倒是商家沒幾家偷懶的
張燈結綵迎接大日子似地




幾家小店很是特別
賣的人偶雕像擺在門口 特別醒目
尤其這兩尊似泰俑的將軍
不知是為賣錢而已
還是有著鎮店的意味
因為店裡不見半人
老闆放心的把家當交給他們倆了



還有這夾腳拖鞋
該拿雙腳來比例的
否則真看不出這一雙雙不過巴掌大
應該是給小孩子穿的
兩名婦女就在一旁
一針一線縫製著小拖鞋
可能是當地的文物傳承
色彩蠻鮮豔的
愛流行的婦女倒可參考參考



很多人都知道這家賣丸子的店了
就在它的前方十公尺
剛好也有一家長得好像的丸子店
帶著朋友先吃了那家
還驕傲的介紹丸子的歷史
後來知道搞了烏龍
大夥肚子已沒有容納的空間了



這間阿蘭粿店就不可能記錯了
在九彎十八拐的大約十拐轉角
兩間店面併在一塊兒很引人注意
其實以前也只聞其名
每次都在找不到尾巴的排隊裡半途而廢
從沒吃過他的任何一粿
這次一口氣買了十個
說真的
草仔粿真的好吃
尤其要挑包菜脯的




賴阿婆的芋圓店還是門庭若市
外頭下的大雨偶而捎進"暗街仔"
阿婆的店門口附近就會捎到雨
不知是不是因這"冷冷的"感覺
特別想吃碗熱騰騰的芋圓



否則在這非假日又天雨的日子裡
怎麼排得這麼多撐傘的遊客
也可能在這種天氣裡
吃碗芋圓有種特別浪漫的味道吧
因為來買的
幾乎都是一對對的情侶
老闆娘手沒停過
呼呼的熱氣和飄在空氣中的霧氣結而為一
確實蠻浪漫的




最喜歡這條階梯了
旁邊的屋子特地建得古色古香
紅燈籠高高掛
像極古代員外住的地方
"暗街仔"出口就接到這兒了
商家老闆真還是訓練有素
雨中拉客一點不馬虎
當我們一行人經過時
他們先是用國語
再用台語
看我們無動於衷
連日語都跑出來了
看他們這麼認真
心中實在抱歉
因為肚子都被第一家走錯的丸子店填飽了



下了階梯是這間荒廢的戲院
有名的昇平戲院
很久很久以前
這齣戀戀風塵打動多少心
很久很久以後
侯孝賢紅了
戲院老了
那對穿制服的戀人仍跨足在鐵道上
泛黃的記憶
在這霧裡的九份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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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點從中正機場返回台北的途中
    邊打著哈欠邊看著儀表板上的數字
    卻被透過雲層的初陽深深的吸引…


經過泰山收費站
七線道上漸漸有了也是大早上路的車潮
打著頭燈 在灰靄的天色匆匆前進



水泥的建築物
似乎被這一道道的陽光付予了生命
兩側高架的十八標
竟在手機的鏡頭裡
也像是完美的構圖



遠方一道澄色
隱隱看出台北市的輪廓
模糊的城市 倒也適合模糊的人居住


只是好久以來
不曾發現它原本的美
時間久了
心死了
沒料過那份赤子何時才被喚醒



更不曾想過
會是在這麼不起眼的一天
在這麼不可思議的城市
即便是鋼筋水泥的道路
也在這似夕陽的天空裡
變成這幅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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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去了一趟南庄  
位在苗栗縣的南庄
發現在民國九十年的水災之後
已經有了新的面貌…
原本的土石流   
變成了一片青青草原
寂靜的村落       
來了一波又一波的遊客
尤其是那條桂花巷…




看到這條巷子
不免想到那部在好久以前紅極一時的戲劇
嘴裡不禁唱起"只有桂花巷暗飄紅"…
巷子裡的人多  多半是外地來的遊客
擠得整條巷子難以動彈



上坡上有一間小小的咖啡廳
叫桂花小小
外觀很吸引人
有點童話故事的感覺
很夢幻
因為是兩位七年級小女生開的店


藍色和米白色的搭配
花花草草的擺飾
門口黑板上用粉筆寫著可愛的供餐目錄
坐的地方
是從古早小學廢棄的課桌椅


年輕老闆娘很用心
雖然看似快垮的桌椅很不牢靠
但座在上頭品啜著咖啡
竟然有一股衝動
想像個小孩子般
用力搖著小椅子
就像回到小時候
老是如此捉弄旁邊的女生


有些椅子則被塗成藍白相間花台
這真的是給花坐的
連邊框都有個一朵朵的小花滾邊
在這兒喝咖啡
已經不只是喝咖啡了


屋裡還有洞天
原來是坐在榻榻米長板橙上
幾本雜誌
幾曲好聽的爵士
一時忘了自己是身在山中的城市
還是城市裡的小山庄


上頭的燈也很特別
是用菜瓜布製成的
仔細看才看得出來


兩個小女生
一個小小的夢
織在桂花巷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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